
这几天在唐纳德·特朗普(Donald Trump)方面有些奇怪:他说的一些关于他自己的话,我确实相信;他说的一些关于经济的话,基本上是真的。
在个人方面,特朗普最近听起来很像阿道夫·希特勒(Adolf Hitler)——我指的不是他的一般语气,而是他上周在新罕布什尔州一次集会上的具体言论,即移民“正在毒害我们国家的血液”,几乎一字不差地呼应了希特勒在《我的奋斗》(Mein Kampf)中所写的内容。(如果你认为这只是一次性的,他在9月份的一次采访中也说过同样的话。)但特朗普声称从未读过《我的奋斗》(Mein Kampf),我相信他,就像我相信他几乎没有浏览过《圣经》或任何伟大的书籍,我猜还有《交易的艺术》(the Art of the Deal)。很明显,读书不是他的菜。
据推测,现在的情况是,特朗普对那些读过希特勒作品的人表示赞同,这就是纳粹语言进入他演讲的原因。你放心了吗?
在经济方面,股市最近接近历史高点,但特朗普认为这些上涨只是让“富人更富”。
很难想象还有比他更糟糕的人来传达这一信息,因为特朗普在执政期间经常吹嘘股市,并预测2020年乔·拜登(Joe Biden)当选将导致股市崩盘。
说句题外话,有一件事我在经济衰退的辩论中没有看到被强调——为什么美国人对一个按照传统标准看起来非常好的经济如此消极?特朗普本人一直在说一些关于经济的完全错误的事情,比如他声称培根的价格在拜登的领导下上涨了“五倍”。实际上上涨了18%。
尽管如此,特朗普认为大多数人不会从股市上涨中获得太多个人利益,这是正确的。勉强占多数的美国人通过退休账户间接投资股市。但对大多数人来说,这些股份都很小,而最富有的10%的家庭平均拥有数百万美元的股票。
虽然股票价格对大多数人来说并不直接重要,但你知道什么才是重要的吗?债券价格,也就是利率的另一面。(债券价格越高,利率越低,反之亦然。)
利率在2023年的大部分时间里飙升;10年期公债指标收益率在10月触及近5%,高于疫情前的约2%。然而,自那以来,收益率已经回吐了相当一部分涨幅,下跌了逾一个百分点。为什么?我马上就会解释,没人真正知道。但是,利率上升可能会产生广泛的负面影响,因此,看到利率下降,即使只是部分下降,也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。
为什么高利率是个问题?首先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是,高利率阻碍了投资。当利息成本高企时,企业不太愿意进行资本支出。例如,高费率是几个海上风电项目推迟或取消的一个因素。抵押贷款利率是购房者的一项主要支出,因此高利率对房地产市场和住房建设不利。
高利率还存在其他问题。在美国的体系中,高抵押贷款利率往往会使人们冻结在自己的房子里,使他们不愿出售,因为这意味着放弃锁定在较低利率上的抵押贷款。银行债券投资组合价值的下降——再次强调,债券价格是利率的另一面——在3月份帮助引发了短暂的银行业恐慌。到目前为止,恐慌似乎得到了控制,但利率下降显然降低了第二轮加息的风险。
对了,美国政府的借贷成本对联邦财政前景也有很大的影响,虽然不健康,但看起来不像两个月前那么可怕。
因此,债券价格上涨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好消息。什么是正确的?
基本上,没有人知道。当一只股票上涨或下跌时,这可能反映了交易员的特殊信息或专业知识。但债券交易员所处理的宏观经济数据与任何能上网的人都一样。
分析人士对今年早些时候利率上升的原因给出了各种各样的解释——是由于收入下降导致联邦预算赤字激增;是拜登政府的产业政策带动了企业投资;这是对人工智能驱动的未来经济增长的乐观态度。但据我所知,这些假设都没有确凿的证据。
在过去的两个月里,没有足够的信息来证明大幅修改这些故事是合理的。我们在通货膨胀方面得到了好消息,这表明短期利率(由美联储控制)在未来一两年内将大幅下降。但这应该不会对长期利率产生重大影响,长期利率应该反映美联储多年来的预期政策,但即使是30年期利率也下降了约一个百分点。
我的猜测是,我们主要关注的是市场心理,而不是深层次的经济力量。不管发生了什么,都是好消息。别管股票市场;不断上涨的债券市场给了我们一份节日礼物,也给了我们一个对明年更加乐观的理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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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罗·克鲁格曼从2000年开始担任《观点》专栏作家,同时也是纽约城市大学研究生中心的特聘教授。他因在国际贸易和经济地理学方面的贡献而获得2008年诺贝尔经济学奖。@PaulKrugma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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