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旷野是人格觉醒的第一课堂。
卢梭说:“大自然希望儿童在成人以前就要像儿童的样子。”重读《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》,百草园从来不止是一方杂草丛生的庭院,它是鲁迅童年感知世界的原生载体。
在这里,感知是触摸石井栏的微凉,是聆听虫鸣的错落,是品尝覆盆子的酸甜;探索是翻动断砖偶遇小虫,是执着挖掘人形何首乌,是雪地屏息等待鸟雀落网;想象是轻信美女蛇的灵异传说,是幻想拥有飞蜈蚣护体,是对未知万物生出无边好奇。三重感知构成了童年最完整的精神底色。
放眼当下,当代青年普遍陷入“自然失语”困境:有人全年足迹仅局限于宿舍、教室、商圈三点一线,有人辨识不出十种本土草木,有人独处户外便产生焦虑恐慌,这是城市化裹挟下感官退化的集体通病。从教育心理学客观规律来看,人类前额叶皮层的共情、创新能力,需要自然环境持续刺激才能完善发育。
假如,高校每月常态化开展一次山野徒步、植物认知公益活动,或许能好一点;
假如,大学生自主建立“每周两小时自然留白时间”,切断电子设备干扰,通过目视绿植、聆听白噪音修复感官疲劳,拒绝沦为被屏幕驯化的单向度个体,或许能好一点。
适度秩序是自由成长的必要边界。
亚里士多德提出:“法律即秩序,良好的秩序是一切美好事物的基础。”三味书屋代表着规则、课业、礼法构成的人文秩序,它压抑天性却并未泯灭人性,刻板严苛却并非野蛮专制。书屋有戒尺却束之高阁,有罚规却极少启用,有死板的诵读要求却默许学生后院嬉闹、课上描摹绣像。
我们要认清三组辩证关系:
没有秩序的自由是肆意放纵,没有自由的秩序是精神禁锢,秩序与自由共生才是成长常态。
反观当下高校生态,当下存在两种极端思潮:
一部分青年信奉绝对自由,无视课堂考勤、宿舍管理、校纪校规,将自律视作精神内耗;
另一部分青年盲从被动规训,完全跟随内卷节奏,放弃一切个性化爱好,丧失独立思考能力。结合高校学生管理客观数据,近三年高校违纪案例中,72%源于边界认知模糊。
假如,辅导员开展分层主题班会,区分“刚性底线规则”与“弹性个性空间”,明确校纪、法律属于不可突破的刚性边界,兴趣、审美、课余选择属于弹性自由,可能会好些吧!
假如,学生建立边界清单,每日区分必须遵守的硬性任务、可以自主支配的软性时间,实现秩序与自由双向平衡,可能会好些吧!
